他们站在“喜马拉雅卫士”身后--记西藏公安边防总队第三届“十佳边防警嫂”事迹


    他们站在“喜马拉雅卫士”身后 --记西藏公安边防总队第三届“十佳边防警嫂”事迹他们常年坚守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高寒缺氧地区,面对尖锐复杂的边境维稳形势,始终发扬“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的喜马拉雅卫士精神和“老西藏”精神,他们克服交通不便、通讯不畅和生活枯燥单调等重重困难, 不畏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以牺牲家庭、透支健康、透支生命的代价,确保了西藏边境地区和口岸长期持续全面稳定,他们就是西藏公安边防总队全体官兵。然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群不一样的女人,她们有的不畏生活艰辛,始终与丈夫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有的孝老爱亲,承担家庭重担,全力支持丈夫工作;有的仁心博爱,融入警营生活,赢得官兵爱戴和社会尊重。她们身上洋溢着中华民族女性勤劳、勇敢、善良的传统美德,体现着爱祖国与爱家庭、爱事业与爱亲人的完美统一,西藏公安边防部队建设所取得的每一份成绩,无不饱含着她们的支持和奉献,无不沁透着她们的心血和汗水,她们是众多优秀边防警嫂的缩影。

    就让我们走进她们——西藏公安边防总队“十佳边防警嫂”,去倾听她们的心声,去听听她们不为人知的故事。

图为“十佳边防警嫂”代表王燕做事迹报告

    相濡以沫 她和我一起守边防——阿里边防支队司令部副参谋长 战双福

    我的爱人是千千万万个边防警嫂中最普通的一个。然而,普通不是简单,她,并不漂亮,却一直在遥远的家乡陪伴着驻守在阿里的我渡过了整整十三个年头。我相信很多边防军人和我一样,都有这样一个在身后默默支持我们工作的妻子,让我们能够真正的在祖国的边陲抛洒我们的忠肠。

    “很多女孩愿意和当兵的谈恋爱,但是如果谁愿意和当兵的结婚,那真是傻到家了”,相信这些话对咱们公安边防官兵来说并不陌生,可是我的爱人叶丽,就是千千万万“傻到家”并成为边防警嫂的众多女性之一。17岁的我穿上了这身军装,提干后志愿援藏,来到了阿里,这一干就是整整13年。1999年,我和我的爱人相识,2002年,我们结婚了。我知道自己很爱她,可是我也知道当兵,特别是在西藏当兵,结婚后能给自己爱人的时间少之又少,哪怕只是一个月的陪伴。我也曾劝阻她慎重考虑,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我,义无反顾地和我渡过了许多艰难的岁月。后来,当我问起她当年为什么毫不迟疑地选择和我结婚,她说:“我爱你,不论你的职业,我甘愿接受你的职业带给我的一切。”

    结婚那年,因为家里老人需要照顾,我又常年在外,所以我们决定暂时不要孩子。2004年8月,我休假回去,那时家境也稍微宽裕了,老人就天天念叨想抱孙子,可是我们却迟迟要不了孩子。我记得那天下雨,我和她去医院检查,等诊断结果出来,问题出在了我的身上。由于常年工作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阿里,身体严重缺氧,精子活力降低。我绝望地看着诊断证明,当时就定在了医院的走廊上。我想,自己选择驻守雪域高原,这样的结果也是我该接受的,可是我的爱人,她作为一个女人,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无法体会怀胎十月、为人父母的痛苦和快乐,那种辛酸难以言状。我的妻子却坦然地先开了口:“老公,没事,大夫不是说可以治好的吗?反正现在咱也不着急要孩子,等咱治好了再要也不迟……”我心头一热,轻轻地把她揽到怀里。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沉默了,伞下雨水和泪水混杂着从她的脸庞滴下。

    结婚12年,我不知道她因为成为边防警嫂而拥有了多少快乐,或许只有休假回家后能紧紧靠在我肩上的那份安心,但我知道她作为边防警嫂所承受的磨难和痛苦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因为有她身后的默默支持,从入伍到结婚,我从一名普通干部慢慢走上了领导岗位,这所有的成长是部队给予的,培养的,也是她默默支持、默默承担的结果。如果说所有的成长都是部队对于自己工作的肯定和激励,那这些闪闪发亮的军功章里也无一不包含着她常年累月的辛勤付出和努力!她还经常鼓励我:“只要你能干好工作,我再苦再累也愿意。家里有我,你放心!”

    常年的两地分居,致使家里很多事情只能她一人承担,可她却从未埋怨,甚至有几次出了意外也没让我知道。有时候我也在想,可能自己并不是一名优秀的边防军人,更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但是她,在我心中却一直是一名优秀的妻子!

    2007年5月,她一人跋涉万里来到阿里探亲,探亲结束后她又独自乘坐客车返乡回家。凌晨三点的西藏,她却被遗弃在了日喀则仲巴县附近的一片戈壁滩上。西藏的五月依然寒气逼人,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寒冷、饥饿、无助、疲惫,通通向我的爱人席卷而来,伴随着随时都有被狼群袭击的可能,在充满危险的黑夜里,她独自一人朝着拉萨前行,走累了就在路边歇一歇,直到第二天清晨,一个路过的货车司机救起了她,才历尽艰险返回四川。作为一名边防军人,我想如果我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向他人求助,但我的妻子直到安全到家才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当时,我充满了愧疚、心酸、不安与恐惧,我实在不能理解,作为一个女人,是什么让她变得如男人一般坚强,我宁愿她不要这种让人心碎的坚强,我宁愿她还是那个依偎在我怀里的小女人。但由于我的职业,我做不到,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家里老父亲患有脑溢血,母亲患有严重的胆管结石,经常浑身浮肿,由于我常年在外,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自己都能想象她日常生活中该有多么难。每次家里出了事,不到万不得已她总是能瞒就瞒,等到事情解决后她才很轻松地跟我提起。

    “嫁给军人,就意味着嫁给了孤独、寂寞,嫁给了西藏边防军人,就意味着嫁给了高原,意味着两地分居之苦”。这句话并没有阻碍我和叶丽的喜结连理,但是也并没有念起来那么容易。她承受的困苦不止来自于生活,有时甚至来自于家庭。02年5月,我和叶丽举行了婚礼。婚礼上,我们的身边只有战友和朋友,而缺少了远方亲人的祝福。就在我和她筹备婚礼期间,我的父亲也只撇下了一句:“你结不结婚我不管,我要钱还账!”这一句让人揪心的话,对于我这个做儿子的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素未谋面的儿媳,也就是我的妻子叶丽来说,心里五味杂陈,难以一言而尽,但她没有一句怨言,默默地支持着我。

    她不辞辛劳,独自撑起家里的一片天地,我才能够安心地戍边卫国;她瞒下自己所经历的困苦,默默承受,我却深感愧为人夫……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是该埋怨她还是该感谢她。每每我谈到这些时,她总会说:“你是部队的一份子,我是你的妻子,我也算部队的一份子,我没办法和你们一样站岗巡逻,那为你们照顾好家里,让你们安心戍边,也算是尽我作为警嫂的一份力。当了警嫂就应该自强自立!”

    不知道有多少妻子能这样想,可是我知道西藏八千里边防线坚若磐石,就是因为有无数这样的警嫂!有时候想想,警嫂可能不只是一种简单的称呼吧。

    结婚12年,我只陪她过过一次生日,没大大方方地给她送过一次她喜欢的礼物,甚至欢乐、痛苦时的陪伴,伤心、孤独时的安慰,哪怕是当面的一句“我爱你”都没有……作为军人我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而她,却把对于军人的爱转化为对军人工作的支持,转化为对身边父母、邻里的关爱,久久地传播着温暖的力量。

    2008年,我在塔尔钦边防派出所任岗莎村警长期间,和她共同商量救助了藏族孤儿小仁增,那时他才三岁,还是个孩子。作为女人,作为一直渴望当母亲的女人,她把母爱都给了这位藏族小男孩。虽然不能亲自照顾,但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个远在边疆的藏族小孩,隔三差五就寄来些吃的、用的、穿的让我带给小仁增。

    我们老家的房子楼下一直生活着两个“空巢老人”,子女常年打工在外,老人身体又不好,看着两位老人的不容易,她不忍心,在照顾好家里二老的同时,她又默默担负起照顾老人的责任,一照顾就是整整7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她是我人生的伴侣,也是我成长进步的师友。就是这样一位妻子,她说的不多,想的也不多,但是却一直默默在我身后理解我、支持我、影响我,让我更加坚定了戍边卫国的决心。我很幸福 我很骄傲——拉萨边检站执勤业务一科检查员刘永超之妻 王燕

    刘永超出生在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香山农场,13岁的时候父亲过世,母亲为拉扯4个孩子长大,劳累成疾,在刘永超入伍一个月后母亲就病逝,为了给母亲治病,四处借贷,家徒四壁。他进入部队之前家里全年的主粮是玉米,大米和面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我从小在成都长大,不知道在1995年的时候还有地方连吃顿面都是奢侈。2004年年初我与刘永超认识,当初为母亲治病借的几千块高利贷已经变成了4万多元。为了不给在家务农生活艰难的3个哥哥姐姐增加负担,我们把全部的债务承担起来,当时我们俩的年工资全部加起来不到5万块。父母听说我找了这样家境的男朋友,不顾年迈,直接飞进西藏,给我做思想工作。母亲说:女儿,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这样的家庭环境,你得吃多少苦?你受过高等教育,在法院当法官,他有什么好的?我的回答:如果是经济上的困难,我们能克服,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但是为了钱,去找一个所谓的门当户对共度一生,我以后人生每一天都不会快乐。你希望我这样过一辈子吗?

    母亲的话很快得到了应验。刘永超一共有3个哥哥姐姐,都在内蒙农村务农。哥哥姐姐,住的房子还是20多年前婆婆在世时候的土坯房,经历了1998年的洪灾后,到如今早已破败不堪。为了帮助哥哥姐姐,我们竭尽所能,时至今日,我们都没有一套自己的房产。父母每次都说我:看,当初说的话应验了吧,你自己找了个屋无片瓦的老公,30几岁的人了,还要父母收容你。我每次都笑嘻嘻的给父母撒娇:没事,马上就买房了。

    我是律师,收入不低,我身边的很多律师在用LV,带欧米茄,而我最好的一件首饰是去年生日刘永超给我买的一个金戒指,1800块钱。我开玩笑说:1800块,我们结婚10年,每年180块,每月15块,每天5毛钱,我这价值也忒低了。

    其实经济上的困难我们都可以克服,但是10年的夫妻,聚少离多,我必须一个人肩负家庭的全部重担。“子欲养而亲不待”是我们现在最怕最担心的,也是每一个在藏工作的干部职工面临的实际问题。我的父亲已经85岁了,患上了糖尿病、脑萎缩等多种疾病,仅2013年就病危2次,母亲也是高血脂、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女儿还在读学前班,家里无人照顾,刘永超走不了,我只好在繁忙的工作后拉萨成都两地飞,很多时候觉得精疲力尽。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一家老小生病他不在身边,有多少次他为这样的事情给我道歉。也有发飙的时候,也有郁闷的时候,也有觉得自己扛不住的时候。我常常和刘永超说,我其实要求不高,我希望你陪我旅行,陪我喝茶聊天,陪我鸡毛蒜皮,陪我柴米油盐,陪我对父母尽孝。但事实上我自己去当背包客减压,自己和朋友喝茶聊天,到法庭上和对方律师去鸡毛蒜皮,一个人做饭给自己吃,一个人守在父亲的病床旁。

    但是清醒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因为自己的自私刻意去折断他军人的梦想,有一天他会不会怨我,我又会不会后悔。既然他选择了做一名军人,我选择了做他的妻子,这些苦,我们都必须承受。作为一名军嫂,我相信台下的很多军嫂军属和我一样,尽管有很多苦,但是我们是无悔的。

    共同的人生经历也让我们懂得了:感恩惜福。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当天,我当时羊水已经破了,在成都的医院等着生宝宝。预备的3点的手术,2点28分地震了,强震后,宝宝情况不好,到5点钟的时候我恳求医生立刻给做手术。我当时忍着剧痛给医生签下了:“生死自愿承担,与医院无关的承诺书。”医院经过检查,同意给我做手术,当时通讯全部中断,我所在妇产科医院全是老弱妇孺,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我开始给刘永超安排,我说:“一会要是宝宝出来了,要是余震了,你不要管我,抱着宝宝跑,我肚子上划上一刀,是跑不了的,要是能活下来是我们的福分,要是活不下来,我们来生再见。你照顾好家里的人。”刘永超没心没肺的笑着说:“你别急着安排后事,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我们还要看着宝宝长大呢。”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是非常害怕的,有哪个男人老婆要生孩子不害怕,何况当时一直在发生6-7级的余震。但是他笑着给我鼓励。医生护士用救火的节奏给我做破腹手术,我从进产房到出产房只花了30分钟,麻药几乎都没起到什么作用,我已经出来了。护士推我出来,在楼道里面连喊了3遍:王燕家属。没有人理我。我心里想:这也忒听话了,真不要我了。喊道第四遍的时候,刘永超才冲过来,拍我的脸,给我说:我刚才跟着护士往一楼跑,怕他们把我们的女儿弄丢了,看见他们把女儿放进初生婴儿病房,这才跑上来。

    第二天早上,护士就来把我身上的所有的仪器全拔了,连镇痛棒都拔了,周围特别安静,刘永超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估计整栋楼就我们两口子了。原来护士拔仪器的意思是,余震来了,你们可以跑,但是哪里跑得动。紧张的情绪再次影响了我,我说,要不你还是去妞妞的病房守着她吧,关键时候你还可以抱着她跑。刘永超说:好。然后就出去了,10几分钟后又回来了,我说,怎么回来了?他说:我去看了一眼妞妞,我想了一下,要死,我们两口子死在一起。瞬间我的眼泪就下来了。虽然我们女儿马上就6岁了,你因为工作原因就没有带过几天,但是我一点都不怨恨你。有些话,我重来没有说过,但是我要对我的丈夫刘永超说一句,谢谢你,在最艰难的时刻,你愿意陪我生死,这份情谊,跨越今生,我也愿意许诺来世。

    虽然我许诺了来世,其实我不知道人有没有来世,但是我知道我们有漫长的今生要一起度过。我们会遇到挫折、困难、诱惑、沮丧,我和我的丈夫都相信阅读和学习可以让我们内心更加平静,坚强、胸怀坦荡。生命的长度我们永远无法预知,但是生命的宽度我们可以用学习和实践去丰满。

    说到学习,还要说一件我们夫妻间的趣事:2004年刘永超在西藏边防山南边防支队隆子县大队雪坡下二线检查站工作期间,他跟我说:“老婆,我没有学过法律,你看,你是科班出生,你还通过了全国司法考试,拿到了A类执照,全西藏现在拿这个执照的都不超过10个人,你多牛啊,要不你给我讲讲法律知识呗,让我也提高提高,我们共同进步。”听到他说愿意学习法律,我当然开心啊,当场就答应了。他接着说:“老婆,你看,你给一个人讲也是讲,给很多人讲也是讲,我们单位的官兵和我一样都不懂法律,多点听众而已,你一起讲讲呗。”就这样,2004年-2007年我从雪布下二线检查站讲到了隆子县大队、山南支队机动中队、最后甚至开始为隆子县武警中队做法律授课。从最初的婚姻法、合同法、刑法、讲到边境管理条例。去年我们在整理家里的书籍时,我无意中翻到了当年讲课时候的提纲和笔记,看着这些东西,我对刘永超长叹一声:“人死于捧杀这句话真是自理名言啊,你小子当年为了骗我免费去给你们部队上课,把我捧上天了,把你的智商都用尽了吧。”刘永超呵呵一笑。

    虽然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讲课这件事其实给我们很大的启发:我们没有惠泽苍生的本领,但是通过我的专业,我们可以为更多的人提供帮助。去年,我的一家顾问单位需要赔付对方家属一笔钱,我给老总反复做工作,我说:对方家属确实困难,妻子体重不到80斤,又没有文化,挣钱艰难,女儿是个精神残疾,儿子未成年,家里的顶梁柱跨了,多赔一点吧。作为律师,我知道,这个案子按照法律流程走,家属最多可以拿到多少钱。但是我心里想,哪怕多争取1万块,也可以为这个家做很多事情了。过程是艰难的,我知道老总喜欢洗脚也知道他在哪家洗脚城洗脚,到时间我就去蹲点,他洗脚,我就站在旁边不厌其法的给他做工作,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他洗脚洗2个小时,我就站2个小时,不上厕所不喝水,连续去了3个晚上,老总抗不住了,说:王律师,我佩服你。最后我替家属多争取了10万块钱,并且一周之内家属就拿到了全部的赔偿款。我回成都的时候,家属坐了7个小时的车来看我,拿了两斤自家山上种的花椒给我,非要让他的儿子和女儿给我磕三个头,我使劲拉也没拉住。在我们四川,磕响头是大礼,我这个年纪是受不起的。家属一个劲地的说:王律师,你对我们一家人有恩,你受得起。

    一次一次的事情让我们也慢慢认识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帮助别人,这样的快乐才是真的快乐。我们先后捐助了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第一中学的几名贫困生。其中一名叫林茂山的小男孩给我写过一封信,他在信中说:“在您的关怀下,我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如春的真情,带给我学习的快乐和动力,对自己时刻严格要求,做一个合格的中学生,做一名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绝不辜负任何关怀我的人。”从农村里走出来的人,能够深切的体会到寒门学子的艰辛以及内心的自卑,希望通过我们微薄的付出,传递给他们这样的人以希望的正能量。

    10 年过去了,现在我和我的丈夫依然聚少离多,他依然不能陪我去旅行,我依然自己做饭自己吃,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在生活上相互体谅,在精神上相互鼓励,使得家庭和谐,双方都取得了进步,我获得了优秀法官、优秀共产党员等称号,荣立3等功,而他也取得多项荣誉,多次荣立3等功。我们共同承受生命之恩,共同享受生命之美。

    我很幸福,我嫁给了一名优秀的军人,我很骄傲,我是一名自强、自立的军嫂。平凡中的坚守——日喀则边防支队萨嘎边防大队大队长战堆之妻 德吉旺姆

图为“十佳边防警嫂”德吉旺姆作先进事迹报告

    我与战堆相识于1999年,认识的时候很特殊,因为他在休假,那时他还是定结边防大队的一名参谋。认识的地点也很特殊,因为是在医院,而他当时是一名病人。就这样,我们在医院认识后陆续交往了一段时间,起初我还感觉相隔两地但又时常联系的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挺好,直到婚后时我才意识到“作为女人,选择边防官兵当丈夫,就注定选择了寂寞、孤独与担当”。我们的婚姻没有蜜月,因为婚后不久他又回到单位,这一走又是接近一年。

图为官兵代表战双福作先进事迹报告

    2006年,当时战堆已经调到支队边管科担任副科长。原本以为他调到机关,我们相聚的时间会更多,但加班却成为他的常态,天天早出晚归,家里有什么事情还和以往一样,全是我一个人操心。记得那年我们的孩子才两岁,有次在家突发高烧出现了休克症状,家中的老人打战堆的电话没打通,就直接给我办公室打电话。那天医院病人也很多,作为值班医生,我忙得连坐下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接到家里电话后,我火急火燎就赶回家里,将不省人事的孩子送到医院抢救。我当时也担心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所以拨通了战堆的电话,而他接到电话没问什么事,却只说了句:“现在很忙,过后再说!”然后就把电话挂了。那时的我正在焦急的等待孩子的抢救结果,战堆这边又泼了我一盆冷水,当时真恨不得指着战堆就骂“家里究竟有什么事你能帮上忙?”终于,孩子并无大碍,我的气也随着孩子露出笑脸而渐渐消退。三天过后,望着一脸疲惫回到家里的他我又升起了怜悯之心,帮他准备热水和换洗衣服,孩子休克抢救一事全然已经忘记。

图为十佳边防警嫂代表潸然落泪

    2007年10月,我的婆婆因病逝世时,家里就我一个人带着三岁的小孩。当时正值国庆期间,战堆正在定日方向蹲点开展工作,我也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们“有家不能回、有觉不能睡”的工作高压期。拨通了电话的我没说一句话又把电话挂了,因为那一刻我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战堆打来的,开始我没接,后来还是接了起来,强装没事一样,告诉他“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在忙啥”。几天的丧事置办让我瘦了一大圈,疲劳过后倒在铺里睡得没有一点知觉。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哭泣,似乎又不敢哭出声音,起床才发现是战堆回来了。当他看着屋里摆放的遗像和没有收拾完整的治丧场景时,原本我以为他会责备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但他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一切,在对视之后一把将我抱在怀中,那一刻,我和他相拥着哭在一起,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内心再也强压不住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图为与会领导为西藏公安边防总队第三届“十佳边防警嫂”颁发荣誉证书

    2009年8月的一个晚上,天下着倾盆大雨,年迈的老父亲突发胃病,疼得满头是汗。而此时战堆就在离家不远的支队机关加班,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1点10分了,拿起来的电话又不自觉地放了下去。想想医院离家也就不到1000米,我立即给父亲穿上雨衣,背起父亲就向医院跑去,由于雨大路滑,我摔了一跤,手都被磨破了,途中有好几次就要坚持不住了,脸上流下来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委屈的泪水。一路上,老父亲不停地叫我把他放下来,一直向我说着对不起,狠狠地骂战堆是个不孝子,而我却无言以对,我只能骗父亲,告诉他刚才我跟战堆打过电话,他正在拉萨出差。因为我知道,没有他在的日子,我就的家中的顶梁柱,我必须为他筑起一个稳固的后方,这样他才能安心工作,才能在部队再建新功。直到今天,战堆也不知道那个雨天发生的事。

图为在场官兵为十佳边防警嫂先进事迹感动落泪

    2011年亚东县发生了“9.18”地震灾害,而战堆的老家就在受灾最严重的下亚东乡。当我随着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抢险队赶到亚东时,余震仍有,但灾民已经撤离。医疗救助工作完成后,便向领导说明了情况,请假回到战堆老家。看着倒塌的房屋和凌乱的生活用品,以及正在帐篷里住着的老人,我的心一下就凉了。战堆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时,我只是告诉他家里受灾不严重,一切都挺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又是收拾物品、又是向政府汇报受灾情况,还要抽出时间和老人聊天做心理疏导。直到今天,战堆也没看见过我拍的,老人站在垮塌的房屋前凝视的那张照片,因为他所知道的,只是家里一切都好。

    作为女人,家庭和谐美满、家人平平安安是我最大的愿望,但是,当战堆因工作成绩突击被提拔为大队主官后,我就时常提心吊胆,生怕他会经不起诱惑,犯了原则上的错误。每次跟他电话的时候,我都会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告诉他我们要的不是钱的多少,而是一家人的平平安安。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人因为过不了战堆那关,反而找到我,想让我跟战堆吹吹耳边风,好为其办事,我都一一回绝。2012年3月,战堆的一个远房亲戚找到了我,希望我跟战堆说说通融一下。我便劝他说:“你这样做可是不合规定啊,我看你还是经过合法程序过去吧!再说了,战堆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也从来不参与,你还是自己给他说吧。”那位亲戚见我始终不答应,便一改刚才的态度,恶狠狠地对我说“还是亲戚,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以后我没有你这个亲戚!”我无奈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只能默默地向他说了声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不能帮你。 

     2012年,战堆所在单位内部有人事调动,有位战士的母亲恰好是我读书时最好的同学,她觉得自己的孩子现在呆的地方太苦了,希望我能跟战堆说说,给调整下单位,并借看望老同学的名义给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我婉言谢绝,并对她说:“你要相信部队领导,如果你孩子优秀,他们一定会考虑的。再说了,战堆一个小干部,哪能帮你这个忙啊!他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但第二天,我的这位老同学便找来医院的领导为其说情,我便耐心给领导解释。最后,领导看说服不了我,甩头说了几句含沙射影的扫兴话,警告我做事情要留后路,暗示我不要太认真,但我并没有退让,坚持原则,那名老同学儿子最终没有调整单位。战堆在也时常对朋友们说,正因为犯了“妻管严”的“毛病”,这么多年来,他才没有犯一个错误,始终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官。

    我和战堆的事迹讲起来都很平凡,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感人至深的生活碰撞,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满足与幸福。这些年来,我已习惯了官兵们把我称作嫂子,也乐意在自己的有限能力下帮助这些最可爱的人。我总感觉,虽然丈夫这名亲人经常不在身边,但边境线上还有更多的亲人让我挂念。有人问我,嫁给一个不能在身边为你排忧解难的丈夫你后悔吗?我的答案是,我很庆幸自己是一名边防警嫂,愿做他温馨的港湾,累可以避风休息;也愿做小鸟伊人的妻子,永远依靠在他的臂膀里!(曾军 许超)

    

(责任编辑: 德央(实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