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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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9:38

“仙女之泪”普姆雍措冰湖羊群转场记

本文来源: 新华社 本文作者: 觉果、普布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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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牧人赶着羊群、太阳赶着牧人,冰湖上正进行着两个小时的“马拉松”。

“仙女之泪”普姆雍措冰湖羊群转场记

萌图绘制:丁薇薇

“仙女之泪”普姆雍措冰湖羊群转场记

冬日羊群的“美食度假”之旅

“仙女之泪”普姆雍措冰湖羊群转场记

每年高原最冷的时刻,素有“仙女之泪”之称的普姆雍措封冻成冰湖,西藏山南市浪卡子县堆瓦村牧人们迎来羊群最佳的转场时间。

今年47岁的领头牧人贡桑次仁介绍说:“转场时间是按照藏历推算过的,之前也对普姆雍措的冰湖进行了实地勘查才定下的转场时间。”

9日,当启明星从雪山顶上缓缓升起,西藏浪卡子县堆瓦村的村民们赶着全村的羊集中起来,来到冰封的普姆雍措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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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位牧人手持赶羊的“吾尔朵”--甩石器,站在羊群四周,牧女们身背肩扛装有牛粪炉灰的各种袋子,整装待发。

从草枯天寒的陆地,经过冰封的湖面,来到湖中小岛,让羊群在岛上享受一个多月的“美食度假”之旅。

西藏浪卡子堆瓦村坐落于西藏山南市浪卡子县蒙达岗日雪山脚下,海拔约5070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行政村之一。全村43户159人,都是牧民,共有3000多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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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海拔高,夏季时间短,陆地上的草场无法满足牛羊过冬的饲料。为此,这里的百姓选择了在每年的隆冬时节,让羊群冒着危险到普姆雍措湖心岛上过冬,度过产仔期,享受岛上愉快的“假期”。

湖水阻隔了小岛和羊群,经过了一个夏天的孕育,岛上长满可供羊群食用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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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前牧人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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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桑次仁凌晨6点起床,揉完糌粑,就着酥油茶囫囵吞下,就来到羊圈里,准备一年中最惊心动魄的冰湖上的转场。贡桑次仁说:“每年一到转场的时刻,就睡不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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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村里的妇女们,已经忙着为羊群画出一道冰面上的“羊肠小道”。她们在普姆雍措冰面上撒上牛粪炉灰,从湖岸到湖心岛用牛粪炉灰画出一道总长三公里左右的灰色小道。

“修建”这样一条小道,颇有讲究。村里的老者凭借多年的经验,反复查看冰面,最终选择了冰封最厚的一条线,撒上牛粪炉灰,成为羊群的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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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羊蹄在冰面上打滑,村里的一名妇女拉姆抓起牛粪炉灰,一把一把撒向冰面,她说:“牛粪炉灰柔软而富有黏性,羊踩上去不容易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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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8点,贡桑次仁和其他牧人陆续从羊圈里放出羊群,这群羊在贡桑次仁的引导下来到了冰湖边。

顺着撒好牛粪炉灰的小道驶向湖面,羊群需要花去两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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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一刻,浩浩荡荡的羊群启程踏上冰面。承受如此大的重量,羊群经过的冰面,不时发出“吱吱”的响声,随着响声一些冰面出现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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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堆瓦村附近古老的寺院内,46岁的僧人益西旺杰正在佛堂里打坐祈福今天的转场顺利圆满。土生土长的益西旺杰十岁出头就跟着父亲在普姆雍措的冰面上进行羊群转场,他说:“印象里,转场时特别冷,也特别害怕冰面塌下来。”在堆瓦村男女老少多有在普姆雍措冰湖上羊群转场的经历,这是他们共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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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千年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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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群整体进入冰面后,牧人贡桑次仁在羊群前带队,他的身后是领头羊,其他几个牧人左右压阵,500多米的羊群长龙驶向水草丰美的小岛。羊群离开陆地,牧人们神经开始紧绷起来,他们需要快速安全离开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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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群开始行动缓慢,有些羊不敢往前走,需要牧人从后慢慢推,有些小羊离开“羊肠小道”滑倒在冰面上,需要牧人抱上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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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羊群走到一半路程,太阳开始升起,普姆雍措四周的雪山开始泛起金色的光芒,景色犹如仙境。然而,对于转场的羊群,升起的太阳犹如警钟,需要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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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赶着羊群、太阳赶着牧人,在冰湖上进行两个小时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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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有句谚语:不要做领头羊,容易遇到狼;不要做羊尾,容易被牧人打。这句谚语在隆冬的普姆雍措冰湖上彻底失效。牧人贡桑次仁说,领头羊是羊群里百里挑一、毛色最好、身体最强壮的。唯有具备这些条件,才有资格当领头羊。一旦荣升领头羊,平日里享受各种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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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值”越高、责任越大。夏天需要趟河的时候,领头羊需要打头带领羊群;冰湖转场也需要领头羊,紧随牧人后面带领羊群,穿过冰面。这样的任务领头羊一生要完成十几次。回报它的将是放生,自然地老死,终生得到牧人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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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小时左右的艰苦跋涉,羊群终于抵达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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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一个月后的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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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充满了危险,也充满了希望的转场之旅。

“一般我们要在这里度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在冰面解冻之前返回陆地。”牧人贡桑次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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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小岛,羊群撒欢啃草,牧人们忙着搭建帐篷和灶台。在这里,他们陪着羊群过冬,也要等待羊群产仔。期间,还要时刻提防狼的攻击,确保小羊安全“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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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瓦村的村民索朗扎西,今年60岁,回忆起小时候冰湖上羊群转场情景,老人说:“村里祖祖辈辈靠牧业生存,普姆雍措和羊群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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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转场牧业方式,在这片离天最近的地方已延续了上千年。

文字、图片:新华社记者觉果、普布扎西

萌图作者:丁薇薇

编辑:达珍


新华网西藏
本文作者:觉果、普布扎西
责任编辑:达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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